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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10月13日 星期四

生命的呼應-來自「家靈」的觸動


以「命」為名的餐廳,似乎也宣告這家店代代相傳女老闆的宿命;而藉由店員自顧擦拭自己搆得到的地方,也帶出了每個人都盡可能地做好表面功夫以完成責任,然而內心呢?是否同時存在著如銅般的明亮與爐灶內的黑暗呢?是否也都用著如同長期以來隱身於結帳櫃檯後的那雙眼睛,在禁錮的方寸間,透過心窗冷眼旁觀這人間百態!

對於從小生長在這家店的久米子,儘管無力抵抗自己也終將守住這女老闆娘一職的宿命,然而在內心裏,從母親始終如戴著「白色面具」和「灰色陰影」的臉龐,從店內宛如充斥著餓鬼般的洞窟,這種種的氛圍早已令她感到厭煩不已!加上家中世代的婚姻關係,讓久米子即便在短暫的職場上也能如蝴蝶般咨意飛舞、綻放光芒,但對於異性,卻始終如螞蟻擦身般,僅止於互相擦身時,在觸角上的行禮如儀。

幽冥的歲月,就像老街的燈光,更似冬天裡的海上漁火,在一陳不變中透著悽然,也透露著久米子荒涼的內心。然而卻也在一件看似常態的事件中,在一碗泥鰍湯裏,讓久米子感受到生命的呼應與光和熱!

一位看似厚顏賒帳的老人德永,銳利的雙眼裏卻有著如睡蓮般的柔情與馨香,不僅讀懂久米子母親臉龐所流曳出的心思,更適時地投注了關懷與溫暖;而他那一雙慣於用來拿鋼鑽與鐵槌的巨掌,也為了報答久米子母親的一份知遇,用心雕琢了細緻的髮簪,髮簪上佈滿了「夏菊」、「杜鵑鳥」、「柳櫻」、「呼朋引伴的白頸鶴」等,儘管表面上說是以髮簪抵帳,然而蘊含在其中的卻是深深的感謝與祝福。

而感受知音的久米子母親,又是如何對待這位老人呢?相信慣於從窗內觀察客人的她,早已感受到一碗泥鰍湯對老人而言,不僅是食糧更是靈糧,於是寧願接受賒帳也要滿足老人家生命的補給,甚至於想出以物抵帳的方式為老人家解圍。這份恩情老人家豈會沒有感受到呢?所以才用心地親手呈上自己的感恩與祝福;而當久米子母親看到這髮簪的當下,又豈會感受不到老人家的心意呢?如此的情份需要言語贅述嗎?怕這都是庸俗,也是多餘了。

一份難得的溫暖,就悄悄地竄流在這家看似黑幕般洞窟的角落裏,日復一日地;一份可貴的知遇,就靜默地蘊藏在這精緻的髮簪上,在彼此心中,時時刻刻;而一份人世間罕見的摯情,就在久米子母親臨終前仍不忘拿出裝載著髮簪的絃柱箱,在聽到因輕搖而發出琅琅的響聲時,開心地微笑中造見斑斑。

是什麼力量,能讓久米子母親在無聲的微笑中,卻有著一種近似天真無邪的少女笑聲?我想那正是「愛」吧!儘管這篇文章中沒有一個「愛」字,然而一份人與人之間用真心對待的「至情至愛」已在久米子母親那句「只有這些東西,才是真正屬於我自己的東西」話語中昭然若揭,也讓久米子在接手著來自家族宿命的同時,也承接了一份「生命的呼應」,傳承了一份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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